「你娘們呀,這麼輕還蹬不上來!」健身房角落的蹲舉機方向傳來了陣陣嘶吼「腳掌平放~腳掌平放!幹!怎麼說都說不聽的呀!有沒有用心呀!」
這種嘶吼不會有第二人,一定是傳說中號稱「會員殺手」的教練K,被稱為『會員殺手』的原因,不是教練K特別帥,他沒有一雙帶電的雙眼可以電到女會員暈頭轉向,也不是教練K練的天賦異稟的壯碩,教練K並沒有健美選手那種令人垂涎的大塊大塊的肌肉,充其量只能算是運動員那種結實,更沒有舌燦蓮花可以讓會員乖乖付錢的口才,不,恰恰相反,傳聞他殺人不沾血的刀子嘴跟嚴厲的教學作風,總是讓「男會員嚇跑、女會員哭跑」──讓會員沒上完課就跑掉的「會員殺手」。
不過,也因為他專業而嚴厲的教學,讓每個熬過他長時間蹂躪的學生都有不少的收穫,於是也養出了一批帶著M性格乖乖付錢受荼毒的死忠學生群,讓他被總公司外放到這個傳說中生意最差的分部時,還是有這群死忠學生跟著跳到這個分布中跟隨他上課。 突然間被教練K發現我看著他發呆,馬上眨了一個帶著曖昧意味的眼光,然後迅速把目光放在已經操到那一位兩腿發軟的會員身上,繼續拖著他往下個器材移動。所有知道內情的會員莫不在胸口暗暗劃十,祈禱這位會員還能用走的走出健身房。
果然,才跨出健身房沒多久,馬上收到了簡訊。 「ㄟ,狼,晚上要不要來我家? K。」 沒錯,教練K就是我私下的長期砲友。 話說我並沒有上過教練K的課,只是當初進入健身房時,跟我的PT教練買了60堂的教練課,而這個PT教練正式教練K在體院的直系學弟,瑜是三不五時教練K就會來跟我的PT教練聊天兼「指點」學弟怎麼教導學生我。於是就這樣跟教練K有了淺淺的認識。後來有時我一個人來做運動時,教練K就會湊過來幫我扶器材,順便「修正」我在健身時姿勢的錯誤。這些「指點」與「修正」每次都會讓人氣的心癢癢的,只能心中暗罵:那些會員付錢給你折磨就算了,我又沒付錢給你,你跑來折磨我幹麻。
「幹,這鐵槓加槓片這麼輕,連剔牙都嫌不夠,你竟然還做的這麼2266。」 「最好連剔牙都嫌不夠啦,你剔給我看看!」
就這樣過了好幾個月,終於擺脫了健身菜鳥會發生的種種錯誤,身體也比以前更加結實了,跟教練K的對話內容也漸漸從只侷限在健身,慢慢擴充到四周的人際關係與生活狀況,從某教練跟某女教練搞曖昧的八卦到埋怨總公司的壓榨與女學生的愛哭。
(唔,最好女學生愛哭啦,你那種交法男學生也都要哭了。)
有一天,有個教練湊向教練K,說他今晚在某家PUB訂了包廂,看他要不要來喝酒跳舞泡正妹。教練就順便問我這個在水平握推版上做的氣喘區區的要不要跟著去。
「不要啦,我晚上不想出門。」
「后,你每天晚上宅在家中當宅男,怎麼會有女朋友,走啦走啦。」
「誰說我是宅,我只是不喜歡晚上出門而已。」
「那跟我說晚上宅在家有什麼區別?」
「…」
「走啦走啦,就當作來見識世面啦。」
「呃…」
「放心,絕對讓你砲到正妹,你來就是了。」
於是就這樣半推半就的答應了,於是我先回家換衣服,到約定的時間地點等他們來。 才到了那家東區知名的PUB門前不久,就看見兩個還算熟識的教練帶著三個正妹朝這邊走來,當然還有總是快要遲到的教練K,於是一行七人就這樣浩浩蕩蕩走進PUB,點了兩打可樂娜。我想都是這麼壯的人了,兩打可樂娜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不過,我錯了。 兩打可樂娜還沒喝完,就有一個教練醉到拉著我的衣角碎碎念,另一個教練則是衝到廁所中吐個不停,教練K更是誇張的仰躺在包廂沙發上呼呼大睡,當初跟著來的三個正妹已經跑掉兩個,來留個看起來比較乖巧的,望著這三個健身教練不知所措。 (唔,我跟你們喝的數量差不多,還幫正妹們擋了兩杯長島冰茶跟兩套試管。我都沒事了,你們竟然醉成這樣…)
這個場景實在太難看,我都快沒臉待在這了。等那位教練吐了差不多的教練,馬上請他扶著碎碎念教練,帶著碩果僅存的正妹搭同一台計程車,送正妹回家。我則是扶著教練K,搖搖晃晃的從PUB走到路邊,攔了一台計程車,把教練K拋進後座,準備送他回家。沒想到教練K咕噥了一聲,靠著車門又睡了過去。司機無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向這個醉鬼教練K身上踹了一腳,教練K含糊的報出「XX路XX巷XX號6樓」之後,又睡著了。
「最好計程車可以開到六樓啦。」 於是我就坐到前座,司機先生飛快的開到了地址,還很好心的停在樓梯鐵門前。
那是一個在台北頗常看到的五層公寓,通常都會加蓋六樓作存倉庫,或是朱給外地人用。只看見教練K步履蹣跚的走到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鐵門時,雙腳一個不穩,頭快速的朝向鐵門撞去,於是寧靜的小像響起如鐘鳴的撞擊聲,以及許多隨聲音起嚎的狗嚎。教練K身體靠著鐵門慢慢滑了下來,坐在門前一動也不動。 我走下車一看,沒錯,教練K又睡著了。
於是我付了車前,一手半扶半抱著教練K,一手拿著教練的鑰匙串打開鐵門,就這樣背著教練K慢慢的爬上了6樓。
爬上六樓,吃力的打開頂樓鐵門與房門,那是一個簡單的房間,只有衣櫃、床、沙發、桌子跟電視,在房門的對面則是簡陋的淋浴間跟廁所。 我把教練K扶到沙發上就已經沒有力氣了,我ㄧ手摟著教練K的肩膀喘著大氣,一面藉著窗外路燈的燈光,環視著四周牆上滿滿的證照、比賽照片與海報。 當我目光回到教練K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教練K已經靠在我胸前看著我,那個眼光不是健身房時那般銳利,而是酒醉與剛睡醒時那種有點迷茫的眼神。
當教練K的手不安分的從我的大腿伸進我的私處,成為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我岌岌可危的理智,我將頭低下,舌頭輕舔他的雙唇,從微啟的齒間滑入他那帶著小麥味與菸味的濕潤口腔。 於是兩人就這樣一邊脫衣服,一邊激烈的撫摸探索對方的肉體,從沙發滾到了床上,就這樣……到了早上。(細節就不細講了,當作連續劇那種鏡頭ㄧ暗就天亮了那樣。) 我在床上抱著教練K,聽著教練K說了很多事,像是他在國中時對於男性肉體的啟蒙、如何暗戀體院的同學,又怎樣常是跟女生交往,只是為了隱瞞自己的性向,如何為了滿足慾望,在UT尋找一夜情時,在三確認對方不是健身房的會員,才敢出門見面…。
這就是我跟教練K如何從認識走到成為砲友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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